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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国:中国科研发展之路为何能够竿头直上?

【来源:郑葵 | 发布日期:2020-08-01 】

编者按:经过四十年改革开放,中国的经济实力迅速攀升,全球影响力不断增大。2019年10月发布的《中国国家形象全球调查报告2018》显示,中国在科技、经济和文化领域的表现均获得五成以上全球认可度。华为率先攻克5G技术,也让世界进一步看到了中国在科技领域的强劲实力。基于此,近年来,越来越多的国外研究机构将目光投向了中国科研领域,探究中国取得巨大成就的原因。


过去40年,中国在高校和科研领域改革深远,取得显著成就。中国高校国际排名持续上升,《泰晤士报高等教育》2019年高校排名显示,中国排名第一的清华大学升至全球排名第23位,北京大学升至第24位。(作为比较:德国两所最好的高校——慕尼黑大学(LMU)和慕尼黑工业大学(TUM)并列第32位。)在工业研究领域,中国也取得巨大进步:2020年4月,中国在国际专利申请方面超过美国。中国制药和化学公司的专利注册量首次超过德国。同时,中国也正在争取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获准生产SARS-CoV-2疫苗的国家。究竟是什么使得中国如此成功?中国能否继续良好发展态势?德国乃至整个欧洲应该从中汲取哪些经验和教训?探究这些问题的答案对德国而言意义深远。


1. 中国科学实力稳步提升


中国政府坚信“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”,在科学领域始终坚持长期规划,给予有效投资。自70年代以来,中国政府始终坚持普及中国高等教育,该举措现已成为国家经济发展计划的一部分。目前,中国政府已成功建立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高校教育科学体系(2800多所高校,超4000万学生)。与50后的大学生率(1.71%)相比,目前中国高校毕业生人数可达51%,并始终保持着强劲增长趋势。其中,约40%的高校毕业生获得MINT学位(数学、信息、自然科学、技术),该数据与德国相当(37%)。


除在规模上不断扩大,中国政府在高校教育质量上也毫不放松。90年代末,中国政府针对高校教育质量发展做出改革,提出“211和985工程”。2009年又成立C9联盟。尽管仅有3%的中国科研人员在C9联盟高校工作,但这些机构获得的科研资金占全国总资金的10%。此外,中国20%的专业期刊论文也来自C9联盟。2015年,中国政府又启动“世界双一流项目”(也称“世界一流2.0”项目),进一步实现高校教育现代化。中国希望在全球研究与创新竞赛中扮演先锋角色:政府计划2050年前,资助42所中国顶尖高校发展成为世界一流高校,而在这42所高校中,已有7所跻身2018年泰晤士高等教育排名的200所最佳高校之列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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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C9联盟

图片来源:维基百科


2. 中国高等教育走向国际化

近年来,中国对外国留学生的吸引力也越来越大,来华留学人数激增。1995年,中国约有37,000名外国留学生;2018年,已有近443,000名外国留学生在华学习:其中60%来自亚洲,16%来自欧洲,14%来自非洲。同时,海外中国学生人数也在稳步增长:2017年人数已超过60万。在美国、澳大利亚和英国的国际留学生中,来自中国的人数超过总人数的三分之一。


同时,为进一步促进高校卓越发展,中国政府广纳人才。为有效发挥人才资本,教育部于2008年启动了“千人计划”(TTP),旨在通过各种激励措施吸引优秀海外学子回国,为祖国科研事业添砖加瓦。该计划也已取得成功:目前为止,已有7000多名留居海外的优秀中国学子(其中有4000名来自美国)返回祖国。作为该计划的一部分,自2011年以来,中国政府努力吸引外国专家来华。相关外籍专家、学者必须在任意一所中国高校任职,并承诺在中国留居三到五年。同时,他们将一次性获得奖金人民币100万元(约13万欧元)。此外,还可申请300-500万元人民币(约38.9万欧元)作为项目资金。所有外籍专家、学者还可获得如住房补贴、健康保险以及子女教育津贴等相关补助。高校也有义务为其配偶安排工作或支付与当地水平相当的等额薪水。


此外,在科学研发领域,中国继续加大投资,投资金额逐年增长17%。2016年,该项支出占GDP的2.11%,即4,100亿美元(约合3,660亿欧元)。中国是该年度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研发投资国。


“世界双一流项目” 和“千人计划”的重点是提高中国研究能力的国际竞争力的。此外,中国还在国际合作中不断增强自身科研能力。例如,在中国政府2013年倡议启动的“新丝绸之路”计划中,中国高校与伙伴国家合作建立智库或“一带一路”研究所,对数字经济、人工智能、纳米技术和量子信息技术做深入研究。由中国西安交通大学提出的“新丝绸之路大学联盟”项目也在积极响应这一举措,该联盟将包含五大洲中的100所高校。


3. 中国与欧洲不断深化科研合作

自中德建交以来,中国与德国不断深化科研领域合作。80年代的中德科研关系主要停留于经验交流。90年代,两国合作开始走向具体化——两国研究机构开始建立合作伙伴关系和初级研究小组,重点研究基础科学。自2000年以来,合作更加紧密,例如建立联合教育培训机构等。德国联邦教育和研究部(BMBF)发布的《2015-2020年中国战略》称,中国是竞争者,同时也是开发国际和社会问题解决方案、加强德国作为研究和创新基地实力的重要合作伙伴。许多德国高校和非高校研究机构也聘用了大量杰出的中国(年轻)科学家。德国研究领域未来也应进一步提高其对中国优秀科学家的吸引力。


此外,中国和欧盟在科学技术领域的合作也不断走向深化。《中欧2020合作战略议程》宣布中国和欧盟将在生物技术、水和可持续城市化领域加强合作。在2015年中欧峰会上,双方同意扩大其在知识产权问题上的合作。中国研究机构还可作为项目合作伙伴参与欧盟研究框架计划*。


*欧盟框架计划即欧盟研究、技术开发及示范框架计划,是欧盟成员国和联系国共同参与的中期重大科技计划,具有研究水平高、涉及领域广、投资力度大、参与国家多等特点。


4. 经验和教训

中国政府的“千人计划”具有极大的国际影响力。迄今为止,已有7000多名留居海外的中国科研人才返回中国。德国必须加紧努力,吸引和留住这些在德国高校中表现优异的中国学生和科研人员。同时,进一步支持德意志学术交流中心(DAAD)和洪堡基金会(Alexander von Humboldt Foundation)的工作,增强德国科研在国内外的吸引力。


在德国,科研外交也应得到进一步发展。中国的“一带一路”倡议就是在经济发展的基础上带动科学交流合作。中国在与新丝绸之路国家,特别是与非洲国家的关系中收益颇丰。欧盟必须重视这一发展趋势,借鉴中国高校向非洲留学生提供慷慨奖学金等举措,赋予对外科学政策战略意义。


中国的发展进一步证实长远战略部署的可行性。德国卓越战略*使德国高校和德国科研的未来更加明朗:卓越战略框架内的全国性竞争将提高德国高校在国际上的知名度。新的卓越战略应加快部署进程。联邦和州政府也应继续为高校提供可靠且稳定的基础资金,支持其进一步进行教学和科学研究,为保证其水平居于世界前列打好基础。


*德国卓越战略(Exzellenzstrategie)接力德国2007-2017年推行的卓越计划,这是一项由联邦政府和州政府共同拨款的发展计划,旨在长期支持德国尖端科研,提升德国高校的国际竞争力。卓越战略实际上由卓越科研组和精英高校两部分组成,每年共计5.33亿欧元投入卓越战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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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国卓越战略之精英大学

图片来源:维基百科


参考资料

德国阿登纳基金会官网

https://www.kas.de/de/einzeltitel/-/content/china-auf-dem-weg-zur-internationalen-wissenschaftsmacht



供稿 | 郑葵

编辑 | 费亚君

初审 | 程静 吴诗颖

终审 | 吴卫东 咸佩心